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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解放日報】“精海”無人艇、“羲和”強激光突破硬核——傳說中的中國女神化身爲現實中的女科學家

來源: 發布時間:2019-07-02 16:15:14
  摘要:“死光,要組織一批人專門去研究它,要有一小批人吃了飯不做別的事,專門研究它。”“科學無國界,科學家有祖國。”

  顧名思義,無巧不巧。從東海、南海到南極,中國海上無人艇已形成9個系列,是以炎帝小女兒“精衛填海”典故中的“精海”命名;曆經15年研發,超強超短激光實驗裝置率先輸出世界最高峰值,也是以生下十個太陽的太陽女神“羲和”命名。而在這兩個中國領跑的科研團隊中,都有巾帼英雄頂著半邊天。

  在某種意義上,不論“精海”無人艇,還是“羲和”強激光,傳說中的中國女神化身爲現實中的女科學家。4日,上海大學無人艇工程研究院院長彭豔、超強超短激光實驗裝置副總工程師梁曉燕等,作爲上海市三八紅旗手講師團成員,在上海臨港·南彙新城拉開今年“我和我的祖國”主題巡講序幕。

  身爲孩子的母親,她們同時也深愛著自己的另一個“孩子”——硬核科技。帶孩子加班甚至出差,或者一個多月見不到孩子,都成了家常便飯。

  包裏常備一雙鞋,爲兒子帶婆婆出差 

  面對臨港5所高校師生等女同胞,彭豔自然不免談及家庭。她直言,自己“兩個孩子”:從2009年開始在大洋大海邊測試無人艇,兒子則是2012年出生,可以說母子都是伴著無人艇長大的,因爲她常帶著年幼兒子的奶奶、自己的婆婆出差。在上海時,她就把兒子“寄存”到實驗室旁開辟的“親子間”,女同事也都帶來玩具,讓玩具陪伴孩子。每每半夜收工,兒子總是以各種姿態在那張躺椅上睡去,于是就直接抱回家。

  “其實,兒子無非就是想和媽媽在一起,”彭豔說,尤其放假時,兒子總說“媽媽帶我去無人艇”。她坦言,有時搭最早一班航班走,或搭最晚一班航班回,就是爲了多看親生兒子一眼。這位美女科學家,年前還一直在臨港搞合作研發。令她自豪的是,她身著一襲紅裝,成了2019年第一期《中國婦女》的封面人物;更自豪的是,彭豔她們無人艇團隊中的10個女將,即將赴京集體登上央視“三·八”婦女節晚會現場。

  “125年前,中日甲午海戰“致遠艦”的曆史教訓告訴我們,裝備弱則國弱。”讓彭豔倍感驕傲的是,最近幾年間,作爲“空天地海”跨系統的精海系列無人艇,已成就多次“中國第一艘”,精准執行海上任務,改變海洋“遊戲規則”。

  它們20多次加入南海近海與島礁周邊海圖測繪,爲永暑礁填礁造島提供數據支撐;它們搭載于海監船,完成在東海複雜島礁之間自主作業;它們爲極地科考船“雪龍號”在羅斯海首次找到錨地,爲近岸建站提供信息保障;它們還在長江口智能考古,在黃金水道與海上絲路交彙點上發現清同治年間沉船。

  在去年“桑吉輪”碰撞燃爆事故期間,深夜11時彭豔從海洋局方面開會回來後,她和平均年齡32歲的團隊,就連續30小時沒睡覺。“精海”兩型無人艇赴沉船核心區,進行沉船探測以及汙染水樣取樣,爲打撈和善後提供急需的一線數據支持。這也是我國首次采用海洋無人艇這一新技術手段,完成海洋災難環境下的應急探測。

  這位海洋智能無人系統裝備教育部工程研究中心常務副主任,透露出一個秘密,她們這幫“女漢子”,背包裏都常備一雙鞋——換上高跟鞋就進會場了,換上運動鞋就進調試現場了,“這就是‘上得了廳堂、下得了廚房’。”上海電力大學副書記、市三八紅旗手聯誼會會長李豔玲介紹,像彭豔這樣的三八紅旗手標兵等,將在全市16個區、高校、企業等巡講32場,訴說家國情懷與故事。

  主講人隧道股份上海隧道地基公司維保事業部經理何小玲,也是“城市的心血管專家”。 

  “你有爸爸陪著,已經很幸福了” 

  相比之下,梁曉燕研究員對長大了的孩子就更“殘酷”一點。“羲和”實驗裝置,位于張江核心區的上海科技大學;而梁曉燕的家,在自己單位中科院上海光機所所在的嘉定區。兩個地方相距1.5小時車程,坐車往返就是3小時,在梁曉燕看來,她吃不起這時間成本。于是,這位強場激光物理國家重點實驗室副主任,通常就直接選擇“以實驗裝置爲家”。即使49歲時發生肋部骨折,她依然戴著護具、穿著制服,坐在地板上指導團隊堅持實驗。

  在超強超短激光實驗裝置實現世界最強功率的脈沖輸出之前,大約四五個月都處于沖刺期,人人都是“5+2、白加黑”地幹,確保整條裝置線又穩又准地時空對接。臨近的那十幾周,她們基本幹到淩晨兩三點,不但不回家,住在不到10平方米的研究生宿舍,連過節時家家戶戶必備的團圓飯也不吃了。

  兒子來電“質問”媽媽,何時能見上一面?媽媽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兒子:在實驗室走道邊,一張方桌上擺滿盒裝飯菜,十幾個小夥子團團圍住桌子,都站著吞盒飯……“孩子,這就是我們的團圓飯,你有爸爸陪著,已經很幸福了。”

  “預言真是很神奇,我們的超強超短激光實驗裝置叫‘羲和’,羲和就是古老傳說中生下10個太陽的中國阿波羅,”梁曉燕解釋說,兩年前他們自主研發的裝置,最早達到10拍瓦(PW)的世界激光紀錄,而10拍瓦是10的15次方瓦,相當于在極短瞬間10個太陽輻射到地球上的總功率,彙聚在一根頭發絲上……其能量之高,比得上黑洞邊緣或核爆中心。

  梁曉燕至今難忘老人家的一句話。“死光,要組織一批人專門去研究它,要有一小批人吃了飯不做別的事,專門研究它。”這段《毛澤東文集》第八卷裏的話,是1963年聶榮臻副總理向毛主席彙報時他的講話,死光就是激光。而1964年,中科院上海光機所就受命建所,成爲我國第一個激光專業研究所。2004年時,梁曉燕她們輸出了0.1拍瓦的超強超短激光,已是國內領先;2007年時,達標1個拍瓦;時至今日,已成就達當年100倍的“世界最強光”。

  梁曉燕無愧這個夢想,美國的《科學》雜志已將中國的“羲和”,列爲世界激光發展史上的第五座裏程碑,而前4座都是美國人的。今年,10拍瓦裝置將向全世界科學家開放,進行從核醫學、生命科學到天體物理的顛覆性研究。“科學無國界,科學家有祖國。”眼下,彭曉燕正在硬X射線裝置上繼續追光之旅,創造屬于中國的100拍瓦新紀錄。(解放日報,2019年3月4日,徐瑞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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